眼看着沈瑶三人眼神怀疑,这驸马情绪更崩溃了:“我说的都是真的!真的!你们想,若是今日你们不拦着我,这姑奶奶个我带进去了,来日真有事,人人都会查到我的头上。”
“我,我,我图什么!我将自己都搭进去了!我是真的不知道啊!”
这话倒是不假,沈瑶三人收回探寻的目光,尝试接受驸马说的这段故事。
该说不说,驸马说的是真有道理,这城内守卫如此森严,过了这么许久了,城内一点都没有动静,眼看着寒湿疫的流民都快被送回家去了,这来了个病症,中间只有驸马一人出去过,傻子都得怀疑一下。
驸马虽然窝囊,傲慢,但不傻,这笔账他算得清。
所以,唯一的解释就是一句,那人并没有告诉驸马实情。
陆沉舟点了点头,又重重的叹了口气:“驸马,按理说,您也是聪慧之人,这马如此贵重,您就做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便给您了,这可能么,您,您没想到有不对劲么?”
驸马垂下头:“是想过,但那苑主说,要的就是我的名头,我能进宫求皇上开口让我出城,也能免你们查验,这都能做到的,也没几个人,我...我就信了。”
一旁的沈锦川依旧眉头紧皱,他看着驸马,突然口口道:“驸马,您是,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吧!”
“啊?”此话一出,沈瑶和陆沉舟以及驸马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沈锦川,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说。
沈锦川放下摸着下巴的手,眼神探究的问道:“您方才说的这些,我倒不是不信,但是,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您。”
“您说您一开始不知道,这我信,可,我们都查到了那马,沉舟那旁敲侧击的询问我想您不会没察觉这马有问题。”
“另外,瑶儿协同荣嘉郡主,一同宴请华安公主,将马的事情告诉了华安公主,第二日您便气冲冲的来我沈府兴师问罪,想必华安公主同您闹的不轻吧。”
“这旁的我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,华安公主一定是让您将这马,送回去,可您没送,是将这马放到了一个同窗家里,对么?”
此话一出,驸马整个身体又肉眼可见的紧张,脸上仿佛抹了油彩,嗖的一下就红了。
眼见他这样子,在场三人自然都感觉了不对,陆沉舟继续问道;“驸马,时至今日,你还在隐瞒么?”
在三人的再三追问下,驸马终于说出了实情:那马不是他答应帮他们的主要原因。
“一开始,我的确是为了那马,但是沈宗师和陆大人去我那里,对这马很感兴趣,我便觉得不对了。”
“当天,我便又去了如意苑,想着说把马退了,不帮他们了。”
“如意苑的苑主倒是也没说什么,而是点头同意了,还说来都来了,喝点酒什么的,我也没多想,喝酒的时候,还特地找了一个女子给我唱小曲。”
“可那日的酒很不对,我越喝越难受,越喝越想哭,我想着我入赘于公主,外人的指指点点,想着我在外傲气旁人说我狐假虎威,总之,很不对。”
“那唱小曲的女子实在是美丽,我没忍住,就,就抱住了她。”
三人互相对视一眼:,沈锦川立即反应过来其中的关窍:“那女子定是他们的人,酒也不对劲!”
驸马叹了口气:“可我当时没察觉!”
“本来,跟一个姑娘...这就很不对了,可,可当我醒来,发现,发现那姑娘,居然没气了,就,就在我身边,赤裸的,没,没气了!”
驸马说着,仿佛眼前又看到了那一幕,甚是害怕,浑身都在发抖。
末了,他突然跪了下来,没有往日的高傲,有的都是满满的求生欲:“陆大人,沈大人,沈宗师,我知道,你们三人能力出众,你们破获了那么多的案子,连丞相这只手遮天的人物你都可以弄下,我求求你们帮帮我,帮帮我!”
“那日我虽喝了酒,也对那女子起了色心,我和那女子有肌肤之亲我是认的,可,可杀人,真的不是我做的!”
驸马说的鼻涕一把泪一把,让人动容。
陆沉舟赶忙扶起他:“驸马您放心,反正我们也在调查如意苑,这里面的事情,我必定查清,还您一个清白!”
驸马连连点头,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对了!不成!我们没时间了!”
“没时间?”三人异口同声,不明白驸马说的是什么时间。
“他们,他们让我带那女使进入,依你们所说,那女子被你们扣下了,三日后那女子便会让京城沦陷,若是,若是三日后,京城,没,没,没沦陷,那,那...”
三人顿时明白了,得抢在这三日之前,查明那女子的死因,否则就都完了。
沈瑶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:“驸马,您可知那女子叫什么名字?是哪里的人士?”
驸马皱着眉仔细回忆:“好像,好像叫妙清,是城北一个戏班子的,哎,对了,她那曲子唱的很好,而且能进如意苑里的,应该是台柱子。”
三人点头,开始分头行动。
那妙清果然如驸马猜测的那般,是台柱子中的台柱子,城北那戏班子一片的人都知道她这名头,一打听就知道。
正巧那戏班子在演出,三人出了一些茶钱,去看了一场,完毕后便给了台上女子一些赏银,又给了小二一些银子让他去找班主。
很快,班主被找了过来。
一听说三人给了不少赏钱,班主眉开眼笑,对着三人哈腰鞠躬。
陆沉舟倒也不藏着,直接开口:“班主,听闻你们这有一姑娘,名为妙清,唱曲人如其名,又妙又清啊!”
“她何时来演出啊?”
提起这妙清,班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垂了下去,随即换上了一抹新笑脸:“哎呦,客官,那妙清姑娘,可不再唱戏了,人家啊,攀了高枝了!走了!”
陆沉舟眉头一皱:“走了?去哪了啊?”
班主深吸一口气,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人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...”
沈锦川皮笑肉不笑,拍着那班主的肩膀突然来了句:“班主,您可真是个好人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