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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应了一声，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却骤然清晰，激起一片无声的波澜。
原来如此……刘艺菲，古力娜札，杨蜜，文永珊。
她早知道这人不简单，却未料到局面如此……错综。
看他此刻的神情，竟似与每一位都维系着联系。
这般情形，实在令人难以置信。
对面的人又笑了，这次的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赵**。”
他唤她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，“寻求合作时，姿态最好放得再低一些。”
“我的姿态并无问题。”
她挺直背脊。
“没有问题？”
他微微前倾，目光如有实质，“方才那一连串名字，是在打探我的底细吧？”
赵莉颖一怔，下意识辩解：“我没有，我只是需要确认实际状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她蓦然醒悟。
视线与他相接，她收敛了所有多余的情绪，面容肃然。
“许先生，”
她一字一顿道，“请你明白，这不是请求，而是一场谈判。”
这人……在她如此郑重其事之时，竟还有心思绕这些圈子。
“谈判？可以。”
他向后靠去，周身那股随意的气息收敛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，“那么，赵**，我们就以谈判的立场，来厘清这场交易。”
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划过，留下半圈模糊的水痕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需要我先稳住她们。”
“至于那些照片，丁子俊想公开就公开吧。”
“但他既然敢用这个威胁你，说明手里还有更致命的东西。”
“我猜得对吗？照片只是开胃菜，主菜还在后头。”
“嗯…让我想想。
对我来说，最狠的料无非是承认和刘艺菲在恋爱，却跟你进了酒店。”
“对你而言，大概是你和冯少峰的关系也被坐实，同样属于背叛。”
“我这边有《七里香》可以作为证据。”
“你那边，冯少峰本人就能站出来作证。”
“到那时，‘狗男女’这顶帽子，我们可就摘不掉了。”
“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。”
“你不答应，他就毁了你，顺便报复我拿走了你的第一次。”
原来如此……难怪他能周旋在几个人之间。
思绪转得这样快，细节抠得这样细，哪个女人不会被他绕进去？
“看来我猜中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是，他就是这样计划的。”
“今晚八点前，如果我给不出让他满意的答复，他就会行动。”
“那就让他行动好了。”
“你…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什么可惊讶的？我本来就是个渣男，和女明星开房算什么？晚上网友说不定还会起哄，喊着‘许大神又搞定一个’呢。”
“你不怕失去刘艺菲？”
《七里香》的旋律仿佛在耳边飘过——那首歌里唱的是唯一想了解的人。
可如果开房的事被曝出去，你还怎么维持那几条船？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我凭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她先是一顿，随即明白了。”说吧，条件。”
“一年。”
“半年。”
“加价加得这么痛快？看来赵**刚才的开价并不诚恳。
我要是答应了，岂不是白白亏掉三次？”
她没有否认。
这本就是一场交易。
既然是交易，哪有开局就亮出全部底牌的？
她清楚这场合作对自己意味着什么。
但她更清楚——她再也不想和丁子俊有任何牵扯了。
威胁？
她宁可继续被眼前这个人睡，也绝不妥协。
“一年，没得商量。”
“而且这一年里，次数由我定。”
“别急着反驳…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得告诉我，你和丁子俊之间，到底发生过什么。”
“三个条件，少一个都不行。”
赵莉颖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住了。
咖啡已经凉透，表面凝着一层油脂般的暗纹。
她抬起眼，视线掠过桌面，落在对面那人的脸上。”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许明没接话，只是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并排摆着的两只白瓷杯。”我付过账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也可以试试运气。”
他向后靠进椅背，阴影从眉骨上方投下来，“赌一赌你的吸引力对我是否同样有效。”
“我不答应，今晚八点之后，丁子俊那边开始动作，你公开@我，说我们在交往。”
他语速平稳，像在念一份合同条款，“我会配合回应。
至于刘天仙那边的问题，我能解决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赌吗？”
赵莉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呛住了。”许先生，这个**，我赢面有多大？”
“百分之百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我告诉过你——”
许明忽然向前倾身，手肘压上桌面，木质台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的影子笼罩过来，遮住了她半张脸。”我看上你了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她嘴角扯了扯，没发出声音。
那笑容干涩得像裂开的石膏。”她们都是这样被你哄到手的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
他收回前倾的姿势，重新拉开距离，“赌，还是不赌？”
“不赌。”
赵莉颖的声音沉了下去，像石子坠入深井。”三个月。
次数随你。
你想知道我和他的事，我也可以说。”
“一年。”
“四个月。”
“一年。”
许明摇头，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，“没有商量余地。
要么接受，要么去赌那个必输的局。”
她盯着他，瞳孔在顶灯下收缩成两点。”你真觉得我是在求你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他挑起一边眉毛，“照片里那个人是我。
除了找我，你还能找谁？”
“我可以不回应，任由他曝光。”
“是吗？”
许明笑了，那笑声很轻，却让空气骤然绷紧，“那你今天坐在这里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赵莉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那股一直绷在脊背里的力气忽然散了。
她肩膀塌下去一寸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
窗外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来，橙红的光晕渗进玻璃，在她手背上投下晃动的斑块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眼前这个人，根本不像传闻中那样——容易冲动，靠着才华和运气才走到今天。
他太清楚怎么捏住别人的软肋。
徐征和陈恺歌那晚的挑衅，他怎么可能看**？她虽然不在场，但后来听人复述时，她就觉得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激将法。
而他，不过是顺水推舟。
因为他有把握。
对《大圣娶亲》的票房有把握，对此刻拿捏她的分寸更有把握。
他只是在顺势加码，笃定她没有退路。
后悔像冷水漫过脚踝。
她不该一开始就把底牌亮得那么彻底。
那句“你还想睡我吗”
本是想展示诚意，却成了他谈判桌上最硬的筹码。
可这商人的身份……不正是她自己先套在他头上的吗？
如果当时她没接他的玩笑，没摆出这副公事公办的面孔——
指尖残留的温度还未散尽，她便意识到自己犯了错。
那人倚在窗边，玻璃映出半张侧脸——没有催促，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。
刚才那瞬间的侥幸，此刻像冰碴般扎进肺里。
她竟以为昨夜的特殊能换得些许余地，以为对方眉宇间的从容意味着事情本不棘手。
真是荒唐。
空气里飘着旧书纸页受潮的气味，混着楼下飘来的、隔夜的咖啡渣酸苦。
她数着自己呼吸的次数，直到肋骨发胀，才抬起脸。
“我应了。”
“想清楚了？”
“清楚。”
话音落得干脆，像刀切冻肉。
她没给自己犹豫的余地。
站到这个位置，早就不再是一个人的棋局。
丁子俊的手伸得太长，长到她必须用更决绝的方式斩断所有错觉。
一次退让，往后便是无底深渊。
至于许明……
昨夜床单上的痕迹还烙在记忆里。
第一次既然给了，第二次第三次便少了那道坎。
何况一年光景，听起来漫长，实则聚散如萍。
他在片场之间辗转，她在通告里穿梭，真正能碰面的日子掰着指头也数得清。
无限次数的承诺悬在头顶，落下来时却未必有几斤重量。
她算得明白。
窗边的人终于转过脸，目光像探针般扫过她的睫毛、嘴角、绷紧的肩线。
他忽然笑了。
百分百的胜率摆在她面前，她仍选了这条船——这女人果然和传闻里一样，骨头里藏着秤砣。
趁热打铁？铁还没烧红，就先被冰水淬硬了。
不过无妨。
他早备好了另一把钥匙，只是现在还不是掏出来的时候。
“不再多考虑一下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好。
既然赵**这么果断，我也该拿出态度。
就按你说的，三个月。
时间一到，各自转身，再无牵扯。”
“什么？”
赵莉颖眼睛微微睁大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只谈三个月。”
她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忽然前倾，目光定定落在许明脸上。
沉默像一层薄雾在两人之间弥漫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：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刚才还寸步不让，摆出一副吃定她的架势。
现在她点头了，他反而退了一步。
这是在耍她吗？
“忽然觉得，第一次已经是我占便宜了，不该再贪更多。”
许明随口扯了个理由。
她看着他，又一次陷入沉默。
这次持续了整整一分钟，然后她忽然笑了：
“许先生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别在我身上费心思，我不会领情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领情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
十几秒后，声音轻了一些：
“随你吧，我拦不住你。
反正我的态度已经摆明了……那就三个月？”
“嗯，三个月。”
许明点头。
既然A方案走不通，那就启动b方案。
一年和永远哪个更好，他还不至于分不清。
第一次已经在他手里，这就是最大的筹码。
他就不信，这张圆脸真那么难打动。
如果刚才答应她加码的条件，路才真的走窄了。
现在至少她和杨蜜被拉到了同一个节奏里。
上次在微薄之夜，他说她们俩像，原本只是随口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