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毅死死盯住,眼底覆上一层冰霜。
他那个不值钱的儿子凭什么跟他女儿比!
紧跟而来的朱嘉怡听闻,冷笑讽刺道,“你儿子受了伤,那是活该,没打死都算是好的。”
要不是汪震一开始让人拉着她,朱嘉怡早就把曲书楠给打一顿了。
这会儿理智回笼,才稍稍没这么冲动,结果又碰上曲书楠这幅嘴脸,心里的火气瞬间被点燃。
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小孩子打架多常见啊,都受了伤,谁让你们家孩子打不过别人呢,怪谁?”
汪毅紧握拳头。
徐美云知道她外孙这次是闯祸了,但她仗着自己有个学法律的老公,这会儿也帮女儿说话。
“对啊,小孩子打架多正常的事,不过是闹着玩的,严重了一些,医药费我们出总行了吧?”
赵远呵斥,“都少说两句!”
他在一旁要急死,这次不管怎么说,都是他们家不占理,结果曲书楠跟徐美云这个没长脑子的,还乱蹦跶!
两人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别人先不说,朱嘉怡第一个受不了,跟往常不一样的是,她这次冷静地捋起袖子,冷声道,“今天谁敢拦我,谁死!”
去她的首长儿媳妇的身份,她忍受够了!
也不想当什么少校的老婆!
她现在只是汪灿的妈妈,她心里只有一个目标,那就是撕烂曲书楠跟徐美云的嘴。
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母亲的愤怒。
话毕,她像一个豹子一样猛地朝曲书楠跟徐美云二人冲了过去。
猛掐住曲书楠的脖子,左右手开弓,对着曲书楠就是几个大耳掴子,徐美云就在旁边,吓得去拦。
朱嘉怡一个用力的胳膊肘把人捣倒在地,一把手顺势扯住徐美云的头发往自己身边拖。
她的动作利索,力量之大硬生生地压制住二人。
一旁的人都惊呆了。
校方的老师跟校长默默躲在一旁不插手不说话,汪震皱眉看着,却悄悄冲身后的助理摆手,不让掺和。
赵远想上前帮忙,手还没碰到朱嘉怡的衣领,下一秒腿脚腾空,被人揪住后衣领拎起来。
汪震长长地吐了口气,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口恶气终于痛快地下去了,他冲助理使了个眼色。
随后,紧紧闭上了眼睛。
助理大喊,“哎呀,首长情绪激动晕过去了,快来帮忙抬出去喊医生!”
一旁默默当隐形人的校方,这才如获大赦,跟着助理把老爷子架了出去。
顺带还把办公室门关上了。
办公室里砰砰作响,没了闲杂人等,朱嘉怡更加如鱼得水。
她几个连环大耳掴子直抽得曲书楠跟徐美云眼冒金星,紧接着喘气的片刻,一手拽住一个人的头发,双手一并,二人的头发被她交握在一起。
她这才缓缓抬头,盯着对面躲在凳子底下哭喊的赵子轩,露出一个冷笑。
紧接着奋力拖着二人的头发往赵子轩的方向走。
边走边问,“是不是这样对我女儿的!”
赵子轩早就被他们狠厉的打法吓破了胆,此刻抱着椅子哭。
曲书楠跟徐美云被她拖着头发走,疼得叽哇乱叫。
朱嘉怡想到女儿的遭遇,毫不手软,继续拖。
“不是说闹着玩吗?我现在也跟你们闹着玩,怎么叫的这么惨?是玩不起吗?”
到底是两个大人,朱嘉怡拖了几步就没力了,转身对着二人又是几个耳掴子抽在脸上。
“说话啊!玩不起吗?你儿子能跟我女儿玩,我也跟你们玩玩,好玩吗?”
“你个疯子!”曲书楠大叫。
朱嘉怡手紧紧一握,曲书楠叫得更大声了。
“别怕,一会儿你跟你娘的医药费我来出,现在就好好享受吧!”
这边,汪毅轻松制服了赵远,瞧见朱嘉怡在吓赵子轩,他想上前拦,又想起女儿的遭遇,恨不得抽死自己,他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良心替他们着想。
简直该死!
赵远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,比起朱嘉怡的那种折磨人的手法,汪毅则是很干脆。
他看着愤怒的妻子,没有一点阻拦的意味,眼底带着欣赏。
赵子轩才多大点,就算是闹到明面上,也不能让他付出代价,但汪灿和蒋适现在受伤却是事实。
尤其是蒋适,虽说眼睛没事,但就差那么一点,汪毅都不敢想要是真损伤到眼睛,他该怎么跟蒋召交代,走之前,蒋召特意让他照看周瑶母子,结果就照看成这样。
今天这口恶气如果不出,未来不管什么样的补偿,他们两家都没办法接受。
门外,周瑶跟王惠匆匆赶来,与之一起赶到的还有曲铭跟徐美云的现任丈夫陈飞。
曲铭为难地看着堵在门口的汪震跟助理。
“汪首长,书楠她是不懂事,该打打,该罚罚,我在这里替书楠跟你和小周陪不是了,你让我们进去看看情况成吗?”
里面传来曲书楠跟徐美云的惨叫,听得人心慌。
汪震没说话,助理依旧堵在门口。
陈飞不耐地扶了扶眼镜,皱眉道,“小孩间的矛盾,造成的损失我们都好说,但你们私自把人扣下,光明正大地殴打,已经触犯了法律!”
“尤其是你们家还身为公职人员,更是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,烦请让开。”
陈飞虽然极其不愿意管徐美云这档子事,但事到跟前,曲铭把他拉来,他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王惠纠结地看着丈夫。
“不许让!”周瑶一声令下,跟助理一起站到门口,“是我让人在这里堵着的,没我的命令,谁都不会让,大家听着吧!”
王惠感激地看她一眼,上前扶着汪震,“是不是头又疼了,走吧,我扶你找个医生看看。”
汪震就真扶着脑袋,“哎呦,年纪大了,不中用了,头昏啊……”
曲铭见二人真的要走,知道汪震是真撒手不管了,屋里还在持续传来惨叫。
他着急地看向周瑶以及门口堵着的助理。
“小周,曲叔求你了,就当是给曲叔一个面子,让他们停手吧,这件事曲叔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成不?”
要是别的事,周瑶大概真的就同意了。
但她想到病房里的儿子,朝曲铭露出一个嘲讽的笑。
“你要怎么交代?我儿子差一点就伤到了眼睛,就差这么一点,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,你见过吗?”
“伤害已经造成,你所谓的交代不管是钱也好,道歉也好,都不足以平复我们身为父母的怒火,曲医生,正如你现在担心你女儿一样。”
“你有多担心曲书楠,我们就有多恨她,她凭什么犯下这些错后可以轻易地就被理解?孩子是她教的,她要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