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美云虽然生气,但到底不能让外人拂了女儿的面子。
她教训陈微。
“微微,你说的这是什么话,这是我们的家,我女儿带儿子回来住不是很正常,什么叫你哥帮忙养?”
陈微指着桌上的饭菜。
“这些不都是我哥花钱买的吗?还有,家里的生活开销,吃什么喝什么电费水费,连保姆的工资,以及你的生活费,不都是我哥在出钱吗?”
陈微早就看不顺眼这一家人了,她们是农村的,节俭一辈子了,从来不像曲家一家人只懂享受。
之前她不说是因为她哥说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房子还没到手,他们不能轻举妄动,现在房子都改名了,陈微没在怕的。
这可叫徐美云气得不轻,她跟陈飞的事情,自己闺女都不插手,哪里轮到这个妹妹指手画脚!
“微微,你说这话就不对了,就算你再不满意,陈飞也娶了我,我是他老婆,他有义务要给我花钱,你要是不爽,那就从我家搬出去。”
徐美云踢了一脚桌脚,“陈飞,你说话!”
却见陈飞缓缓站起来,先是看了徐美云一眼,视线又转向曲书楠。
“既然以后书楠都回来住,那我们就把话说明白吧。”陈飞再次看向徐美云,“我觉得我妹说的对,我可以养家,但没有理由连你女儿外孙一起养,你的工资我从来没见过,以后家用大家各自出一半,另外,保姆的工资我不会再付。”
陈微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徐美云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,“陈飞,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别忘记当初结婚的时候,你是怎么跟我说的!你说——”
“妈!够了!”曲书楠再也听不下去了,厉声打断徐美云的话。
“难道你还不清楚吗?他们这一家穷酸人,就是看上我们家的房子,以及市里的身份,现在房子得到了,哪还会管之前答应过什么事!”
曲书楠的一番话,彻底打破了徐美云心里最后一丝幻想,她看向陈飞。
陈飞听着曲书楠一口一个‘穷酸人’,冷漠地扯了扯唇,“随便你们怎么说,反正我已经说的很清楚,如果过不下去,可以离婚。”
说罢,陈飞跟妹妹二人回了房。
曲书楠面无表情,徐美云跌倒在沙发上,往日的骄傲不再,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显然,陈飞带给她的打击更大。
一周后,翻译部进行最后的体能审核,除了程嘉树跟另外一个男同志被录取,剩下的全都淘汰,汪毅作为新上任的审校,临危受命,制定新的标准,开始新一轮的选拔。
蒋召本来要返回乡下继续支农,但上面领导下达命令,让他暂停下乡支农,帮助汪毅一起选拔今年的翻译部实习生。
周瑶按照流程被调回了二部,距离家近了不少,早上有时间送孩子,下午有时间接孩子,甚至还能跟朱嘉怡一起约着逛街。
这天两人一起下班接孩子放学,准备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。
两人带着孩子往面馆里走,周瑶问朱嘉怡。
“嘉怡,你真准备跟惠姨他们分开住啊?”
她前几天听嘉怡提起过,听说最近正在准备搬家,于是多问了一嘴。
“嗯,东西都搬一半了。”朱嘉怡道,“其实早就该搬出去了,我跟婆婆公公还有小姑子住在一起,远没有我们自己住着舒坦,反正有房子,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闻言,周瑶扫了一眼后面两个说话的小豆丁,朝朱嘉怡走近了两步,低声问,“是你提的还是汪毅提的?”
朱嘉怡揽着她的胳膊,往她耳边凑,语气带着点埋怨,“我提的,但我婆婆当时说灿灿还小,给我两句话打发了,不愿让我们出去住,我回家跟我妈说,我妈给我出主意,让我跟汪毅说,让汪毅提,结果你猜怎么着,我婆婆就愿意了,还提前给找了保姆过去打扫卫生!”
周瑶没有婆婆,没经历过这些弯弯绕绕,但她觉得嘉怡的妈妈挺聪明的。
周瑶捂嘴笑,“还是亲儿子说话靠谱。”
“可不嘛,我算是知道了,以后有啥事我就直接让汪毅代劳沟通得了,简单省事还高效。”
二人说着,带着孩子来到平常吃饭的小面馆,面馆老板跟她们都熟了,见俩人带着孩子过来,还主动把屋里熬的八宝粥给俩孩子盛了两碗。
“谢谢婶。”蒋适道。
“谢谢姨姨~姨姨的粥甜甜的。”汪灿嘴甜道谢。
老板摸了摸汪灿的小脸,脸上笑成一朵花,“哎呀,这孩子说话咋这么好听,喝完屋里还有哈。”
朱嘉怡托着腮看着女儿,脸上笑意盈盈。
周瑶问起分家之后汪灿跟谁住。
“当然跟我住,顶多放假放学回婆婆家,但晚上睡觉还是得跟我,我跟我女儿分不开的。”
朱嘉怡想到什么,忽然来了兴致,“我跟你说,曲书楠不是跟赵远离婚了吗,现在回娘家住,但徐美云那个现任老公陈飞,起先是把妹妹接来了,这两天又把他爹跟他娘弟弟妹妹从村里接来了,现在曲家差不多住了将近十个人。”
朱嘉怡说着,还伸出十根手指来比划着,一脸的看好戏。
“我跟你说吧周瑶,你没婆婆你不知道,就我婆婆跟公公吧,还算是好的,那别家的更是不能看,家里人一多,麻烦事就多了,现在整个大院都在等着看曲家的笑话。”
朱嘉怡毫不隐藏自己的幸灾乐祸。
“我一想到徐美云这么大年纪有一天还要看婆婆脸色,我就想笑哈哈哈……”
曲书楠跟赵远离婚周瑶是听说了的,但陈飞把村里的爹妈弟妹接来她倒是不知道。
“不能吧,房子又不是陈飞的,他咋这么狂?”
“听说房子改了名字,现在就是陈飞的,只要陈飞跟徐美云离婚,那徐美云跟曲书楠就没地方住了,所以徐美云就是再厉害现在也不敢跟陈飞离婚,只能捏着鼻子过下去。”
朱嘉怡说完,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谁能想到潇洒半辈子的徐美云老了老了沦落到这种地步?想想当初她是如何潇洒的针对你,又是如何不要脸地带着女儿赖上汪家,让汪毅负责。”
“阿瑶,这就叫恶人只有恶人磨,坏事做多了,老天爷都看不下去,找人来收她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