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有小孩子在,胥漾不想要让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出现。
胥漾问跟在周知琛身后的人,“怎么回事?他一个人来的吗?”
秦黎是见过胥漾的,宋家的后院有个祠堂,很大屋子里摆满了相册和照片,里面最多的就是面前这个人的。
但他对周知琛印象不深,虽然知道面前这位胥小姐结婚了,但他对不上号。
“刚才摄像头里看到是有个男人送来的,胥小姐这位是客人吗?”
秦黎是刚来没多久,周知琛每次又是来一趟没待多久就要走的人。
没见到几次也是正常,胥漾看着人薄红的脖子,解释道:“……这是我的爱人。”
胥漾本来只是想说家属,但不知怎地,曾经在外公嘴里听到的称呼在这时脱口而出。
秦黎连忙道歉:“胥小姐,抱歉,是我没记住……”
胥漾拦住了人,说:“没事,麻烦去找一下张妈,煮一碗醒酒汤过来。”
得到了吩咐,秦黎连忙把东西先放下就往厨房那里小跑着过去。
周知琛这会儿见到了胥漾,越发醉了。
胥漾没见过对方喝酒之后的样子,上次在周家那次不算。
周知琛一只手还放在胥漾的腰上,不安分的捏了捏引得她差点惊呼出声。
就在胥漾想要把人摇醒时,不远处,王妈的小外孙女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声响,正在往这边走来。
胥漾当即心中警铃大响,连忙把人推了一下,闪进可以打开的房间里。
宋家的住房是合页铰链门,红木家具最多,梨花木也有,最为有观赏性价值的当属檀木,血红色的镂空板上雕刻着朱鹤松树。
周知琛被人冷不丁推进一个空房间里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胥漾伸手捂着了嘴唇。
周知琛出奇地安静了下来。
胥漾伸出食指小声地“嘘”了一声,她可不想被一个小孩子发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。
周知琛看着人,目光不错,意识还没有完全模糊,他本能地俯了俯身体,脑袋又靠近了胥漾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,周知琛闻到了属于胥漾身上的花香味,跟鼻尖萦绕的味道不同。
甜香中带着些许玫瑰的芳香,她一直都是很喜欢花香味的香水。
他的动作不小,让胥漾发现了他的靠近。
胥漾杏眸因为错愕而微微怔愣,眼眸水汪汪地看着男人。
这个距离,这个位置,男人的眼眸中能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身影。
他在打量着自己。
周知琛被胥漾这样的注视看得有些心口发热,似乎有什么想要破土而出,他的喉咙滚了滚。
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。
周知琛忽然别过头,动作很快。
胥漾倏地清醒过来,后退了几步,小声道:“抱歉,刚才是情急之下才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知琛回答道。
胥漾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,外面的王妈过来了,似乎是小孩子没找到人急得哭了起来。
周知琛听着外面那点细小的啜泣声,沉默。
胥漾解释道:“……是王妈的小外孙女,主要也是陪外公外婆解闷的,有个小孩子也是能让他们开心一点。”
“嗯。”周知琛回应她。
胥漾闻到空气中带着些许淡淡的酒香味,因为家里人的习惯,她从小到大都能分辨出一些酒的品种。
她猜周知琛喝的是酱香型,不容易醉人,但会唬人。
俗称喝了会脸红。
王妈抱着自己小外孙四周看了一眼,没见到人,她嘀咕着:“怎么不见人呢?小乖别哭了,姥姥带你去找姐姐好不好?”
说话的声音跟脚步声渐渐远了些,胥漾正想要跟周知琛说可以出去的时候。
周知琛不知怎地,忽然没站稳身体,胥漾下意识伸出手去扶他。
男人本能地抓着她的手腕,他的手掌很热,力道也不轻,将胥漾的手腕攥得很紧。
这还是第一次……他们清醒着亲密接触。
胥漾被人扯着往后退了几步,后背靠到了木门上。
“抱歉……我头有点晕。”
周知琛没收回手,解释道。
人家都喝醉了,胥漾怎么能直接说不可以,她沉默着把自己的视线移到他的手上。
这还是第一次,她近距离观察到周知琛的手,骨节分明,白皙修长,很是好看。
周知琛自然也是发觉了对方的视线。
慢慢地,周知琛的手往后缩去,仿佛刚才的事真的是意外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又传来了一道很响亮的男声。
“小漾?宋玥来了。”
是胥砚礼。
胥漾听到后,打开了门,率先走出去,目光看向声音的源头。
周知琛跟在她身后,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触摸,胥漾没有第一时间躲过去。
这还不是说明,她对他的亲近不是讨厌。
胥砚礼眯着眼看过去,他换了一身中式的衣服,有流苏麦穗挂在胸口的盘扣上,宋老夫人看到这身还夸了一番,说他终于想起收拾自己的那些为数不多的优点了。
周知琛站在门旁,目光也看过去。
胥砚礼皱着眉,他有点搞不明白了。
这是在唱哪一出?他俩刚才是从房间里一起出来的?
胥砚礼不理解,但他不想过多插手,他抬了抬下巴:“外公外婆也在等着呢,你俩这是……有时间去一趟吧?”
“哥!”胥漾先一步出声,主要是胥砚礼的那一眼像是在审视她跟周知琛的感觉。
胥漾提着裙子先一步跑远,周知琛看过去的时候,闻到了空气里留下的那一丝芳香。
胥砚礼看着自己的妹妹走远,这会儿才把没说话的话说出来:“来的不只是宋家人,还有楚云生。”
“……好,谢谢你,大哥。”
周知琛动了动嘴唇,真心实意地道谢着。
“小事小事,你这是喝过了?老爷子很反感这行为,你要不先去洗洗澡?”胥砚礼走了过来,刚走近一股淡淡的酒味就充斥着他的鼻子。
毕竟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妹夫,胥砚礼多说了一句。
周知琛这才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,闻到那些酒味,他脑子里忽然清醒了几分。
他说过不去逼胥漾。
可今天……他似乎还是有点逼迫的嫌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