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不行，都是一家人哪能这么——”
“大嫂，亲兄弟明算账。”沈向晚忙打断她大嫂。
“你们帮我带孩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，我上学了也要麻烦你们，耽误你们回村挣工分了，我肯定得有所表示，不然阿霄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我找别人帮忙不也得花钱，人家凭什么帮我白干活，再说把孩子交给外人看我也不放心呀，
万一遇上心黑的，偷摸虐待两个孩子都是好的。”
两妯娌面面相觑，赶忙求救地看向她们的婆婆。
沈老太点头，白帮忙干活久了谁也不乐意，还不如开始就说好。
“这事儿就听你们小妹的，家里招个外人，哪能放心。”
“大嫂三嫂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沈向晚忙附和道。
瞧着婆婆大嫂都点头了，王水仙晕乎乎的总算反应过来了。
好家伙，她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女人，现在一个月就能挣二十块钱。
当初老四那临时工的工作，一个月也才十八块钱，还不包吃，她这可是吃住都包。
不就是带孩子吗，这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。
沈老太瞧着笑得牙花子都合不拢的三儿媳，忍不住也是摇了摇头，小六真是把她三嫂拿捏的死死的，没瞧见这会儿老三家连娃拉屎都要夸香了。
大儿媳从嫁进来就任劳任怨的，对小六更是亲如母亲，小六这么办是应该的。
就是担心小六一下出了这么多钱，手里钱还够不够，打算私底下找小闺女问问。
陆霄齐那边有沈老大父子俩每天轮流照顾，买饭还有小战士帮忙，累倒是不累，就是比较操心。
沈文凯昨晚上守夜，虽然小姑父在昏迷中，用不着他做什么伺候人的活，但在医院那种地方哪能睡得踏实，每天都是白天回来补觉。
沈家人也从小凯那边知道，自从上次后何家人再没出现过。
没想到就连小陆的亲外公都这么狠心，他们都替小陆心寒，幸好小陆现在昏迷着，不知道这些糟心事。
“也不知道亲家母那边收没收到小陆出事的消息。”
沈老太虽然没见过亲家母，但从以往寄来书信的字里行间，感觉的出亲家母是个不错的人。
“对了小姑，早上我走的时候有两个小姑父的领导过来了，让家里有什么事就联系他们。”
沈文凯放下面碗才想起来，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字条。
“这孩子，这么重要的事情咋才说。”刘桂兰没好气瞪了眼儿子。
沈文凯挠挠头，讪讪一笑，“妈，我这不是一吃饭就给忘了吗。”
要不是抱着小侄女儿，刘桂兰早按捺不住发痒的手打人了。
沈向晚看了眼就把东西收好，万一将来需要用呢。
她这一胎是双胎，又是早产，沈老太说什么也不放心，硬是让闺女坐双月子。
沈向晚现在都快受不了了，都想去澡堂好好洗个大澡，让她忍两个月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最后母女俩经过一番讨价还价，沈向晚成功把时间缩短了十天。
家里平日去市场买菜都是两个嫂子去，刘桂兰如今已经把这片路差不多都走熟了。
这首都的东西是真贵，她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
“同志又去卖菜去了。”
刘桂兰笑着点点头，现在大概也都认识大杂院的人了，偶尔上厕所买菜的时候能说上几句话。
“哎呦，我就没见过对小姑子这么好的嫂子。”那大娘说着眼睛往两人斜跨的篮子里瞧。
王水仙撇了撇嘴，就知道这老娘们儿想偷看，侧身挡住她大嫂的篮子，皮笑肉不笑的。
“婶子这话说的，一家人帮着互相照顾是应该的。”
“行了时间不早了，我们也不耽误大娘上茅房了。”
她说完拉着大嫂就往后院走，撇嘴翻了个白眼，当她不知道这群老娘们在背后叫他们泥腿子。
要她说这首都也没啥好的，一家老小挤在屁大点儿的房子，眼睛都快长到头顶去了。
他们乡下人咋了？
要是没他们乡下人种地，他们喝西北风去，咋的他们城里人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，还不是照样吃了拉、拉了吃。
要是刚来城里的时候，她王水仙没准会打怵，现在都是住在大杂院的，谁也没比谁更高贵。
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，那大娘翻了个白眼，骂骂咧咧捂着肚子跑了。
*
沈向晚出月子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老娘去澡堂好好搓了个澡，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。
洗完澡把她妈送回去，又马不停蹄地出门，借着上街置办东西的借口，从系统里倒腾了不少粮食和糖果糕点。
还从系统里弄了两个老母鸡和一筐鸡蛋。
大杂院人多眼杂，沈向晚这进进出出的瞒不过好事的人，她也有意不隐瞒。
主要也瞒不住，只要家里一炖肉，别家不可能闻不到味。
这不她大嫂刚开始烧水杀鸡，就有邻居探头探脑的跑来打听从哪弄来的。
沈向晚只说是找乡下老乡换的，让他们想吃就自己去换。
几个脸皮厚的大娘没想到这外乡人居然这么硬气，以往他们这样守在人家，脸皮薄的小媳妇早就主动给他们点肉跟汤了。
沈向晚懒得应付这些人，直接下了逐客令，让家里人也不必理会，就赶紧带着鸡汤去医院了。
有段时间没过来，虽然每天大哥小凯都跟她说阿霄的情况很好，但不亲眼过来看看她还是不放心。
而且医生也说了，让他们家属多和病人说说话，也许能早些唤醒病人的意识。
沈向晚出了月子以后，每天都会过来陪阿霄说说话，分享孩子们现在的日常。
“阿霄你都不知道，叮叮现在活泼好动的很，小嗓门大的很，每次一哭都会把当当吓哭，当当喜静不喜动，醒了也是安安静静的玩自己的手指头。”
“阿霄，你再不醒，两个孩子都要不认识你了，你还不知道吧，你走了一个多月我才发现怀孕的...”
沈向晚忽然怔住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，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握着的大掌。
男人骨节分明的指节，手指再次动了动。
沈向晚抬头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子，眼泪不受控制滚了下来。
“医生，医生，我丈夫的手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