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洁想了想说：“周一我们要开始排练，这两天趁着没事出去转转也好。”
姜姗姗没意见，就是想到一个难题。
“路面积雪有半尺高吧，咱们怎么去？”
关于这个问题，康自城来时想到了两个方案。
“借个牛车坐过去要一上午，太耽搁时间。”
姜姗姗直接否定，先不说坐车的人有多受罪，康自城说的半天时间那是理想状态，万一车轱辘陷进雪坑里，他们别说去县城，当天能回来也不一定。
褚洁问：“另一个方案说出来听听。”
康自城个憨货又挠了挠头。
“借和颂哥的汽车。”
这话说完，两人都不带商量，几乎同一时间把目光转向了褚洁。
褚洁看了俩人一眼，哼都懒得哼，转头进了里屋。
想都别想！
然而，她低估了康自城为了牛燕子能做到的厚脸皮。
不一会儿，康自城就成功说服褚洁去找袁和颂借车。
理由是，这次元旦假期，康自城回京里会主动提出将两人婚约解除。
褚洁欣然同意的同时问康自城一个问题。
“你们跟袁和颂关系比我还好，干嘛让我去找他？”
康自城说：“你是不知道他的车一般不外借，有一次院长要借他都没给人开，我上次借出来真的就是凑巧，这次打死我也不敢。”
褚洁白他一眼：“你那意思说我就是二百五，什么都敢呗？”
“当然不是，我可是吸取上次教训不敢惹你的，这不就是因为你照顾了和颂哥几天，他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把车借给咱们。”
褚洁嘿嘿两声：“我家老桂同志总说你是个实诚老实孩子，那得看哪方面。”
褚洁撂下这句话随便找了一件棉衣出了门。
留下康自城和姜姗姗面面相觑。
康自城再次挠头：“楚楚这是在夸我？”
姜姗姗：“不见得！”
“那她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咯！”
褚洁到袁和颂家里时，他正在吃早饭。
实习医生姓马，叫马涛，一看就是穷人家孩子，什么都会做。
自从昨晚马涛住进来，袁和颂家里卫生又上了一个档次，那桌子椅子擦得锃亮，关键人家还有一手好厨艺。
一早，马涛就给袁和颂摊了一张鸡蛋饼。
薄薄的饼，上面匀称摊开金黄的鸡蛋液，等鸡蛋饼做好出锅时又撒了一层细碎的葱花。
那小味儿，一进院子就扑面而来。
褚洁觉得自己的生活瞬间粗糙至极。
进了屋，褚洁开门见山跟袁和颂说明来意。
袁和颂上下打量褚洁一眼，没表态，而是问她一句：“你冷吗？”
没头没尾一句。
褚洁愣了愣神，本能点头：“今天没太阳，挺冷，你没事别出门。”
袁和颂点了点头，随后又给褚洁做了一个天气普及。
“气象预报今天零下二十度，不适合长时间户外运动，你出门就穿这个？”
褚洁低头看了看自己随意穿在身上的小棉袄。
这件棉袄是初来这边不多久她拜托郭大娘给做的，褚洁不喜欢鼓鼓囊囊的衣服，特意强调只在屋里穿，因此没有做太厚。
今天天气冷，褚洁肯定不会穿这件出门。
“我不穿这身，一会回去换一件厚的棉服。”
袁和颂听了没做其他表示，而是指了指里屋。
“车钥匙在衣柜底下的凹槽里，你顺便从右边那个衣柜里把那个蓝白方格的包袱拿过来。”
褚洁觉得袁和颂这是使唤她形成惯性了。
不过，时间紧，她先不计较，就按照袁和颂的话进了里屋。
袁和颂的房间一贯规整得整齐，车钥匙和那个包袱很快就找出来。
她把东西拿出来，把车钥匙塞进口袋，同时把软乎乎的包袱递了过去。
但是，袁和颂没有接。
他朝褚洁点了点下巴：“给你的，算是这几天照顾我的回报。”
褚洁愣了愣，有点为难。
“不用吧，我照顾你也没太尽心，不用给报酬吧？”
袁和颂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，合着你还知道没尽心照顾。
“拿着吧，都买了，不给你别人也穿不上。”
褚洁以为包袱里软乎乎是毯子被子之类的东西，听了这话伸手把包袱打开。
等那件长款羽绒服躺在她手里时，褚洁有种不真实感。
“你……买的？”
袁和颂看她一眼：“偷的！”
褚洁：“……偷的柳媛媛的？”
袁和颂指了指马涛，又指了指胡搅蛮缠的褚洁，气得肺管子疼。
“小马医生，麻烦送客！”
褚洁第一次被袁和颂从家里赶了出来，不过她一点不生气。
还莫名有点兴奋。
抱着羽绒服回到自己住的院子，那件羽绒服成功收到了姜姗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。
“呜呜呜，早知道我请假也要去照顾和颂哥几天！”
褚洁把车钥匙递给康自城：“车在医院，你去开过来接我们吧。”
康自城应了一声，走之前又看了那件羽绒服一眼，跟褚洁说：
“给你的就穿，你应得的，今天冷别冻着。”
褚洁没说话。
等康自城走后，褚洁准备将羽绒服放进衣柜里，没打算今天穿。
姜姗姗看到她的举动，好奇问：“怎么不穿，今天去城里还不穿什么时候穿呢？”
褚洁说：“你还没有，我穿了不好看。”
姜姗姗听了她这话，无比感动，突然想到什么，去里屋拎出来一个行李箱。
箱子打开后，一件姜黄色长款羽绒服就露了出来。
姜姗姗刚才只是猜测，没想到箱子里还真是衣服。
褚洁诧异过后，直接问：“程培彦给的？”
姜姗姗点了点头，原封不动将箱子又合上。
褚洁问：“你怎么不穿，咱们一人一件不正好？”
姜姗姗说：“我要还给他的，不能穿，我我让你看看，就是告诉你我也有羽绒服，是我自己不穿，所以你不要为了我挨冻。”
康自城动作很快，十分钟不到就把汽车开了过来。
褚洁和姜姗姗上车时，看到副驾驶坐着杜飞。
高宇航不在。
康自城有点嫌弃地说：“他非要跟着，当个免费劳动力也行，宇航今天值班。”
褚洁和姜姗姗无所谓，先后上车。
汽车开出军区，杜飞看到褚洁的话羽绒服夸了一句。
“这衣服也就穿你身上才能发挥它的价值！”
姜姗姗有点不服气：“那我呢？”
杜飞求生本能极强：“你俩不分伯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