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，他又想到什么，问一句：“我记得咱们军区还有谁穿着一件呢？一时想不起来。”
姜姗姗随口就来：“文工团的柳媛媛，还能有谁！”
杜飞哦了一声：“她穿不出高档感，跟你俩没法比！”
一大早被奉承，褚洁和姜姗姗心情大好。
杜飞坐在车上根本闲不住。
这会儿他摸了摸车子内饰，羡慕道：“我什么时候能买辆这样的车呀？”
姜姗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：“以你目前的工资，二十年后吧，买了直接给你儿子用！”
杜飞：“……”
“我是买不起，说不定咱们之中某人很快就能买一辆呢！”
这话含沙射影，只是涉及到钱财，褚洁和姜姗姗猜不到他说的是谁。
两人不接口，丝毫不影响杜飞叭叭说个不停。
“自城哥，燕子开服装店的钱是你出的吧？那你就是大股东，到时候挣了钱，你也买一辆这样的车，记得别抠门，借我开几天。”
这句话信息量不小。
褚洁朝康自城看了一眼。
她是把那笔钱给了康自城，也知道他会赞助牛燕子，就是没想到他们会合伙开服装店。
褚洁想到康自城的身份，提醒他：“你注意点！”
康自城明白褚洁的意思，瞪了杜飞一眼。
“你一句话能害死我信不信？”
杜飞象征性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。
“我多嘴，这事跟你没关系！”
一个多小时后，几个人到达县城。
牛燕子租的门市准备做服装生意，自然离现有那家服装店有一段距离。
位置不算偏远，门面中等，看得出还算保守。
牛燕子正在店里忙活，听到汽车声迎了出来。
“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回去，给你俩带了礼物，一会儿拿给你们！”
短短几天不见，牛燕子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，一身合体棉衣衬出纤细身条，她脸上涂了一层淡淡的粉底，嘴唇涂了口红，看着整个人特别精神灵动。
褚洁夸了一句。
牛燕子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他们说做生意得先打扮自己，我这样还行吧？”
褚洁朝她竖了竖大拇指：“很行！”
牛燕子一眼就看到褚洁身上的羽绒服，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。
“我在那边见过，进货价都要一百大几，不敢买，担心砸手里。”
褚洁刚才已经粗略看了看店面的布局。
牛燕子进货大多是毛衣，小棉衣，帽子手套之类，品类多，价钱相对偏低那种，比较符合普通老百姓生活需求。
“虽然我不懂，也知道刚起步先一步一步来吧，等熟悉了，挣点钱再一点点扩建。”
姜姗姗转了一圈，这会儿凑过来问：“你开店你嫂子有没有掺和？”
牛燕子摇头：“我没跟她说是我开的，就说在给老乡帮忙。”
“那就好，你最好别说，不然这个店早晚被你嫂子惦记上！”
牛燕子重重点头：“我已经跟我老乡说好，她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褚洁觉得没有不透风的墙，她有必要提醒牛燕子一声。
“你提前想好对策，尤其钱财一定不能松手，即便你哥嫂后来知道你也不用怕，就是有一点你切记，这个店跟自城哥没有关系！”
几个人来之前牛燕子已经归置得差不多，他们也只帮忙整了整细节就搞定。
中午，几个人去国营饭店吃了饭算是给牛燕子提前庆祝。
吃完饭，几个人又开车去郊区一家炮仗店买了几挂红鞭给牛燕子送过去。
康自城说：“你开业那天我们都有工作估计来不了，图个吉利！”
牛燕子欣然收下，看康自城的目光带了感激的情绪。
两人暗戳戳的互动被褚洁和姜姗姗看在眼里。
姜姗姗用胳膊碰了碰褚洁的后背。
“你担心的事，还有你费劲巴拉教燕子学文化这些加起来，都不抵人家开一个服装店来得实际。”
褚洁也觉此时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：“我怎么料想得到，也没想到那么腼腆一个人才做了几单生意就脱胎换骨了呀！”
正说着话，杜飞拎着一只脱了毛的大鹅进来。
“楚楚、姗姗，看看我买了什么！等回去给你们改善一下伙食！”
几个人确实有段时间没聚，还挺馋这一口。
褚洁问牛燕子：“你今晚回去吗，一起？”
牛燕子摇了摇头：“店里不能没人盯着，这么多货我也不放心，本来想回去看看你们，既然你们都来过了，我也就不回去了！”
康自城朝后面隔间看了一眼问：“你一个人住店里吗？是不是太危险？”
牛燕子说：“还有我老乡，再说隔壁粮油店住着一对中年夫妻，我们挺熟，相互照应一下就行。”
这个县城是一个交通枢纽地带，挺繁华也很重要，平时治安抓得也不错。
听了牛燕子的话，大家也就不再担心。
下午三点多，天气阴沉下来。
几个人决定提前回去。
大雪随时要来，等到那时候路上会很难行。
告别牛燕子，几个人先后上车。
等汽车开进另一条大街时，杜飞指了指一家农产品店夸起来。
“我那只大鹅就是从他家买的，服务真周到，现杀现拔毛，省了咱们不少事！”
杜飞以为占了大便宜，却遭到姜姗姗无情揭穿。
“傻吧你！不知道鹅毛还能卖钱？人家因为收了你的鹅毛给你便宜一毛钱了？”
杜飞一想也是，吵吵着要跟人理论。
康自城踹了他一脚。
“出息！你差那几两鹅毛！”
褚洁问杜飞：“除了大鹅，里面还有什么？”
杜飞揉了揉小腿，说道：“鸡鸭，猪肉，还有菌菇蔬菜，米面油这些，哦，他家还卖鸽子，说是大补，适合女同志坐月子或者做了大手术养伤的那种人吃。”
杜飞说了这些，想起他家还有调料之类，刚要补充一句时，褚洁突然叫停车。
“停一下，我去买点东西。”
康自城没多想，将车停在那家店外面。
他以为褚洁要买平时家用的东西，问了一句。
“你需要买什么，我去买。”
褚洁已经走下车，撂下一句：“不用，你们别下来，我很快就好。”
果然，只等了十分钟不到，褚洁手里拎着一只活生生的鸽子走出来。
等她上了车，姜姗姗摸了摸那只肥嘟嘟，同时冻得瑟瑟发抖的鸽子的小脑袋。
“咱家养一只大鹅就算了，还要养鸽子？”
褚洁看了她一眼，说：“谁说我要养，我要送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