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影月!凌影月!!”柯雯萱急忙拍了拍她,“醒醒!!”
凌影月昏昏沉沉中,听到像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,迷迷糊糊睁开眼,却发现身体重得根本起不来。
“你发烧了!我带你去医院!”柯雯萱急忙往客厅望去,刚想叫个人这才想起自己是在观城公馆。
阿姨早已经下班了,这时候给大哥打电话喊人来,凌影月又得难受多一阵子。
她叹了口气,拉着凌影月的手把人往背上背。
柯大小姐哪里干过背人的活,差点把凌影月摔下来,调整了几次总算把人背稳了。
“看你这么瘦,没想到背起来还挺实!!”柯雯萱咬紧牙关说。
“你不是说我不胖,还让我多吃糖么?”凌影月说。
“我看走眼了!行了吧!”柯雯萱背着她,乘着电梯往停车场走去。
到了医院,已是一身汗。
开车路上柯雯萱接到妈妈的电话,问她怎么还没回家,她解释说凌影月发烧了,带人去医院检查呢。
等她办完手续回来的时候,就看见她妈妈出现在病房里。
“妈?你怎么来了?”她问。
柯夫人回头看着她:“有些担心,来看看她。”
柯雯萱没多想,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出了一身汗,就想赶紧回去洗个澡。
她有洁癖。
“妈,那你陪着影月,我回家一趟。”
柯夫人点点头,“好。”
她看着病床上凌影月那张苍白的脸,瘦得脸颊都凹陷了。
明明几个月前离开的时候,还没有这么瘦的。现在不单止瘦弱,还有些病恹恹的。
她想起雯萱前天和她说,凌影月被靳燃抓回来时,刚刚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,现在还在小月子期间呢……
她之前还怀疑过凌影月,觉得她说不想成为靳燃的情妇,不想待在他的身边是用来骗她的假话。
现在看到她连怀上靳燃的孩子都毫不犹豫打掉了,她百分百确认相信凌影月是真的不愿意给靳燃做情妇。
好不容易跑走了,又因为她过大寿潮笙没回来被靳燃怀疑,把人抓住。
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想到此,柯夫人如鲠在喉,伸手轻轻摸了摸凌影月的脸,帮她把碎发整理到一旁。
明明和雯萱差不多大,可却从小受尽了人间疾苦。
她忽然在想,年轻的时候听闻凌影月和柯义畅在外流浪的时候,她在想什么?
想只能怪她命不好,生在那样的家庭里,有一个想给人当情妇的妈,却在发现进不了柯家后被抛弃。
可现在,看着她这副模样,她更多的是心疼。
病房门被推开,柯靳燃大步走了进来,站在床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凌影月。
他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搭在凌影月滚烫的额头上,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与阴郁。
过了许久,才回头说了句:“妈。”
柯夫人急忙眨了眨眼,收拾好情绪。
这一幕没有逃过柯靳燃的眼,他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这语气有点冲,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。
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着她刚流产又发烧了,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的上的。”
柯靳燃没有接话,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柯夫人站了片刻,见儿子丝毫没有交流的意思,便有些意兴阑珊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转身欲走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,身后传来了男人低沉而森寒的声音:“妈,我希望你以后,不要插手我和凌影月之间的事情。”
柯夫人动作一顿,缓缓转过身来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矜贵的儿子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苦笑出声:“靳燃,你该担心的是你爸爸,他肯定不会同意你娶凌影月的。”
“父亲那边,我会处理。”柯靳燃声音冷淡地说。
柯夫人叹了口气,终究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夜里,凌影月发起了高烧。
温度最高烧到了将近三十九度。
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,陷入了深沉的梦魇。
她不安地蜷缩着身子,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:“妈妈……义畅……”
柯靳燃守在床边,听着从她口中溢出的话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急得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立刻叫来了医生,语气森寒地质问:“为什么退烧针打了还越来越热?”
医生顶着巨大的压力检查了一番,耐心解释道:“柯总,退烧有个过程,不能急。现在可以用温毛巾给病人擦擦额头和身体,辅助物理降温。”
柯靳燃强压下心头的焦躁,拿着毛巾去洗手间用热水打湿,拧干后小心翼翼地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。
如此反复擦拭、换水,整整守了一个小时,掌心的触感终于不再那么灼人。
他拿起耳温枪测了一下,凌影月的烧终于慢慢退到了低烧的范围。
柯靳燃吊起的心才缓缓平落。
睡了一夜,头疼得厉害,凌影月被刺眼的阳光照得缓缓睁开了眼。
额头上像是有什么东西,她有些茫然地抬手拿下看了一眼,是一条毛巾。
视线一扫,这才发现柯靳燃正趴在床边,双眼紧闭,肩背微微起伏,像是睡着了。
他怎么在这?
她依稀记得梦里她热得厉害,有人不断拿着毛巾给她擦拭着降温。
是他吗?
睡了一夜,头昏脑涨,凌影月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。
听到动静,男人几乎是瞬间惊醒,急忙坐直了身子。
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开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你醒了?”
凌影月还没回话,就听到他又问:“发烧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?”
昨晚他忙到晚上才有空调出别墅的监控看看她的情况,这一看心都凉了半截。
屋子里根本没人!
他急忙给柯雯萱打电话,才知道她晚上发烧晕倒,已经被送到了医院。
凌影月垂下眼帘,声音虚弱:“我也不知道自己发烧了,就洗好澡躺在躺椅上看了个夜色,然后就……”
“现在还在坐小月子,更需要保暖,怎么能跑到阳台吹冷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