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自己被温明月打的气,下次有机会再说。
这巴掌,至少今日白挨了。
幸好谢子归的酒品还好,吐了之后除了念叨几句从前,并没有太失分寸。
温娇姝全程捂着口鼻,嫌弃却又无可奈何。
温明月看着他们越走越远,看着他们面和心离,只在心中说上两个字,活该。
“你母亲到底都教了你一些什么?”剩下父女二人,温侯爷忍不住嘟囔了句,甚至觉得还不如从前可爱。
这哪里是女儿,这是成了娘了。
仔细想着,就算是发妻在的时候,似乎也没现在的温明月强势。
温明月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温侯爷,“家族兴旺,总要有人背负。”
靠姨娘吗?没得让人笑话。
说完温明月都自嘲的笑了笑,其实对于商户嫡庶并没那么在乎,大约是因为自己死的太憋屈了,有了执念,所以心心念念的就是如此。
不过,温明月坦然的接受,就算讲究嫡庶又如何?在这里就是这个理。
温侯爷总觉得现在长女说话高深的很,你得琢磨着这话里是什么意思,若是不仔细想,人家骂你都不知道。
“行了,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,你们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,能让我耳根子清净些就成。”让他去打仗还好点,若是一直琢磨这些内宅的道道,心里难受的紧。
这才说完,下头人禀报说是大姑爷来了。
“世子,世子这个时辰到了?”温侯爷连忙站起来整理衣裳,“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用膳,赶紧让大厨房准备着。”
说着就要亲自去迎一迎。
却被温明月抬手给挡住了,“父亲,您现在对外是身子不适。”
岳丈病了,作为姑爷前来探望,自是应当。
温侯爷猛的一拍额头,他怎么将此事给忘了?赶紧去自己屋子躺下去,“去,去请他过来。”
声音故意放缓了,联系着身体虚弱。
谢宴进来的时候,屋子里已经全部准备妥当,温侯爷躺在床榻上,哎呀哎呀的哼哼着,温明月在旁边洗帕子,亲自伺候着。
谢宴的步子很重,听着那落地的声音越来越近,都让人紧张起来。
终于帘子被掀来,谢宴弯腰进来,本就不苟言笑的他,此刻亦是面无表情。抖了抖身上的冷风这才往前走了几步,“听闻岳丈大人病了,府医如何说的,可要紧?”
不等温侯爷回答,谢宴从袖口取出令牌,“过来的匆忙未带什么东西,只求了宫里,若有需要可请太医过来给您诊治。”
说着这才慢慢的将视线挪在温明月的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身上。
将令牌单手递了过去。
记忆中的模样却不及现实的震撼,而后换成了出城后的最后一面,果真如自己所猜想的一般,这个谢宴跟谢子归的关系匪浅。
温明月垂眼,双手将令牌接过,“夫君费心了。”
这话一出,谢宴惊异的看了一眼温明月,而后又快速的收回视线。
温侯爷也在旁边干笑两声,“贤婿公差忙碌,这点小事何必费心,我估摸就是伤了风寒,过几日便好了。”
肯定不能让太医过来,不然自己装病的事不就揭穿了?
“不可轻病,还是看看的放心。”看他们说话,温明月抬手领着谢宴坐下,茶水也跟着奉上。
谢宴再次抬头,深深的看了一眼温明月。
温侯爷尴尬的咳嗽几声,“我知晓,若是扛不住,定然是要麻烦你们的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明月这伺候我这一日恐也累了,赶紧回去歇息着,这年岁大了,就是拖累孩子们。”说着还伤感的擦了擦眼角。
“岳丈大人言重了,这都是做晚辈该做的。”谢宴手指整理的袖口,大约也是不适应这样的场合。
“对了,这个时辰了,可用膳了?我让下头的人热上了。”温侯爷挣扎着起身,“明月你帮我照看照看你夫君。”
温明月点了点头。
谢宴也跟着站了起来,“如此,小婿便不客气了。”
“自家人,自家人。”温侯爷连连应和,看样子若非时刻记得他是个病人,这会儿肯定送出来。
温明月将谢宴领到自己的院中,这侯府是从前皇帝赐的宅子,布景自然是讲究,所以温明月觉得在这招待谢宴并不落面子。
下头的人动作自是快的,这刚坐下,饭菜便端上来了。
不过显然,谢宴是吃用的,筷子拿起来,夹菜却是迟缓的,如此温明月也知道,谢宴来仅仅是走过场罢了。
谢宴吃了几口后就将筷子放下,目光很自然的落在温明月的脸上。
温明月懂了他的意思,抬手示意左右的人都退下。
“你不是说要同我和离?现在你是反悔了?”谢宴清冷的声音,一个字一个字砸出来,没给温明月半点面子。
温明月下意识的想要转动扳指,可是还是没适应手指上空空如也,“婚姻大事,自不是儿戏。”
听了这话,谢宴冷笑一声,“你将我国公府当什么地方了,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?”
身子干脆侧了一下与温明月面对面,“还是将我当成什么人了?随便捡旁人不要的东西?”
话越说越难听。
温明月知道这不怪谢宴,只是她已经占据了这副身子,便就做不到以别人的性子处理此事,“所以,谢世子登门是什么意思呢?又应付谁呢?”
既然都不想走到那一步,何必咄咄逼人?
温明月说完却突然站起来,对着谢宴深深的弯腰,“从前种种是我不对,若是世子生气,如何解气单凭世子吩咐。”
是非对错,她自有自己的分晓。
她很郑重,也是诚心实意的道歉。
谢宴没让温明月起身,只是就这么看着她,看着她渐渐的因为腰疼有些站不稳,这才轻笑一声,“好,你既愿意做世子妃,那我便给你这个机会,但愿你守着本分,若是再出现下一次,即便你不提,我亦休了你!”
他一言既出,自是做数的,即便母亲跟前他也是这个态度。
温明月缓缓的站直了身子,“君子一诺。”值千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