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,沈云皓已经彻底昏头,甚至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了。
更让聂清霜担心的是,由于相隔太近,沈云皓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,混杂着男子特有的气息,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的防线。
以她堂堂洞虚修士的定力,也感觉小腹越来越烫,心跳越来越快,越发想……同对方更亲近些。
再这样下去,估计要不了半盏茶的功夫,自己的意识就会彻底沉沦,不等沈云皓主动,她都要自己往上凑了!
“怎么办……现在怎么办……”
就在这时,聂清霜脑海中灵光一闪!
“对了!瀚海心!”
只要得到沈云皓体内的瀚海心,将自己身上这层负面状态解除,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!
只是……要怎样才能骗出他身上的瀚海心呢?
聂清霜咬了咬牙,内心陷入挣扎。
她又看了一眼沈云皓那张通红的脸,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团越烧越旺的火。
罢了……
情况紧急,顾不了那么多了!
聂清霜深吸一口气,放低语气,艰难地开口道:“夫……夫……”
殿主大人脸蛋涨得通红,这次不是因为夜魂散,纯粹是由内而外的羞耻。
“云皓!我现在好难受……能否……借瀚海心一用?”
和牧卿卿情况差不多,聂清霜的表现还要更甚,以她的性子,怕是宁愿自刎归天也喊不出那一声“夫君”。
也不知是不是神态动作模仿得有模有样,这句话倒是叫沈云皓完整地听了进去,立马点了点头。
“好!好!瑶儿我这就帮你!”
一边说着,抬手就要催动眉心处的瀚海心。
可这时,另一边被聂清霜这番话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牧卿卿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这……不对啊!
如果让聂清霜得到了瀚海心,那自己不就完犊子了吗?
瀚海心就一个,聂清霜能用瀚海心解除虚弱状态,但是解不掉催情效果,到时候肯定会拍拍屁股走人,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儿……
而她现在浑身酥软、毫无还手之力,面对欲火焚身的沈云皓,不用想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。
而等聂清霜熬过了药效,再回来找自己麻烦……
自己今天岂不是要被……先那啥,后那啥?
感受到致命威胁的牧卿卿,再也顾不得其他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对着那边大喊。
“老公……好难受啊!来帮帮我好不好……”
那声音,娇媚入骨,软糯粘腻,仿佛能滴出水来!
聂清霜浑身一僵,不可置信地看向牧卿卿。
牧卿卿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,眼神中就一句话。
老娘今天跟你拼了!
沈云皓当即愣在原地,左看看,右看看,脑子里的混沌更重了。
“这个不要脸的臭蝎子,这种话都喊得出口?”
聂清霜恨得咬牙切齿,冰冷的眸子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心情震怒之下,她的面色更红了几分,然而配上那张死命强撑着严肃和认真的脸,此刻竟是意外地显得有几分……可爱。
另一边,说出这句话之后,牧卿卿就已经明白,今日丢掉的脸,已经彻底收不回来了。
她心下一横,也是破罐子破摔。
“啊呀……好痛啊!老公,尾巴还没长好……你快来帮帮我!”
那声音娇娇软软,带着几分委屈,几分撒娇,还有几分刻意的柔弱,简直能让人骨头都酥了。
“!!!”
听到这话,沈云皓心中一紧。
对啊!
牧双双如今新尾刚生,正是最脆弱的时候,自然是更需要瀚海心的帮助。
此时不帮她,说不定会留下隐患!
他当即转头对眼前的“宁雨瑶”道:“瑶儿,双双那边现在确实情况紧急,你先等我一会儿,我马上回来!”
说完,在聂清霜目瞪口呆的注视中,沈云皓直接往另一边的牧卿卿那边小跑而去。
牧卿卿见状,暗暗松了口气,还不忘给聂清霜抛出一个得意的眼神,嘴角微微上扬。
嘁!正宫又如何?关键时刻,还不是要靠边站?
聂清霜读懂了那个眼神,当即怒火中烧,银牙咬得咯吱作响,恨不得直接抽出剑来砍死这对奸夫淫妇!
但眼下,她肯定是没有能力这么做的。
而且,一旦让牧卿卿获得了瀚海心,那自己的下场几乎不用想……
“不行!绝对不能让她得逞!”
危急关头,聂清霜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是宁雨瑶在这里,她会怎么做?
瑶儿的性子和她相仿,都是清冷寡淡之人,撒娇卖痴这种事,必然是做不出来的,那就只有……
聂清霜脑海中陡然闪过某些很久之前看过的凡间话本桥段,忍不住咬了咬牙!
“好!”
聂清霜用尽力气,将手中长剑抛掷在地。
“哐当——”
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,清脆而刺耳。
沈云皓脚步一滞,转过头来。
只见聂清霜一脸悲愤,眼眶微红,嘴唇微微颤抖,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股“我很委屈”的气息。
“既然夫君有了别的女人,那我走好了!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几分决绝。
“夫君以后还是忘了我吧!反正……我也不重要了!”
“……”
生死关头,便是聂清霜也豁出去了。
这一声“夫君”喊得当真顺口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喊过无数回。
“啊?瑶儿!别呀!怎么这样……”
沈云皓直接傻在原地……这还是宁雨瑶第一次对他说这么重的话,一时间让他彻底失了方寸。
“卧槽!”
牧卿卿下巴直接掉在地上,瞪大眼睛看着聂清霜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。
表面越高冷的人内心就越闷骚,这句话果然是对的!
什么冷面美妇,分明就是海岛冰茶!
简直比她还能装!
见沈云皓有回头的打算,牧卿卿也是立马加了一把火。
她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:“老公……你哄她便罢,能不能先救救我啊……我要疼死了……”
沈云皓:“啊这……我这……”
聂清霜:“那你去救她好了,我走就是了!”
沈云皓:“我我我……”
牧卿卿:“算了算了,你哄她罢,叫我疼死好了……”
聂清霜:“你去啊!你去啊!别管我!”
牧卿卿:“算了……没救了……让我死吧……”
两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,仿佛排练过无数遍。
声音此起彼伏,在洞窟中来回激荡,交织成一首荒诞至极的交响乐。
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沈云皓,只感觉本就混沌发胀的脑袋快要爆炸,直接双手抱头在地上翻滚起来!
“啊!!!我的头!快要裂开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