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清珞愣住了,看着地上那个女子,又看看神色清明夹杂着不耐的丈夫,一时心绪复杂难言。
原来,他不是来寻欢作乐,而是将计就计查探?
那自己刚才的猜疑愤怒,心碎慌乱岂不可笑。
自己分明不在意他的,今日怎会如此失态?
萧彻看向柳清珞,见她帷帽轻纱后身影僵硬,心中莫名一紧。
他难得地放软了语气,语气歉疚:“清珞,抱歉,让你担心了。此事本不想将你牵扯进来,没想到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苏晚,没说完的话不言而喻。
没想到母亲会带着她找来。
他自然清楚以柳清珞的性子便是看到了,知道了也不会找来,定是母亲拉着她来的。
往日里嫌弃儿媳上不了台面的人今儿亲自带着人来抓奸,他这个母亲转变的真叫他有些哭笑不得。
苏晚听到这里,心中怒气已消了大半,多了些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。
这个老二,做生意做得心都成了蜂窝煤,到处都是眼儿。
连被人送女人都能想到将计就计反查一手。
不过,手段虽然有效,但让妻子偶然外出都能撞见这般情景,实在是欠考虑。
“胡闹!”苏晚故意板起脸,斥责道,“便是将计就计,也该有个分寸。让你媳妇看见这般情景,心里该多难受?传出去,你靖王府二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”
多少人等着抓他的把柄,若非今日是她瞧见而是有心之人,怕是要让萧彻喝一壶的。
所以她是为了柳氏,也是为了给这好大儿提醒。
萧彻垂下眼:“是儿子考虑不周。”
他也没想到母亲和妻子会恰好出现在铺子附近,更没想到她们会跟来。
不过母亲说的是,他这次只顾着将计就计,没顾别的,是欠考虑了。
柳清珞此刻心中五味杂陈。
得知是误会,她固然松了口气。
但即便萧彻是事出有因,可他身处这种桃色陷阱之中是事实,他那些生意场上的应酬和礼物,今日是一个,往日又有多少?
她沉默着,没有开口。
苏晚看出柳清珞心结未解,也知道此事需要他们夫妻自己沟通。
她扫了一眼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子,对萧彻道:“这女人和她背后的人,你自行处理干净,别留后患。至于你……”
她又看向萧彻,“好好跟你媳妇解释清楚。今日之事,虽是一场误会,但也给你提个醒,有些事,该避嫌的要避嫌,该交代的要交代。夫妻之间,信任最要紧,但也经不起一再的猜测试探。既然娶了她,便要对她负责,这是作为男人应尽的义务。”
萧彻神色一凛,轻声应道:“儿子明白。”
苏晚点点头,对柳清珞温声道:“清珞,我们先回去。让老二处理完这里的事,再回府跟你细说。”
柳清珞低低应了一声:“是,母亲。”
离开客栈,坐上回府的马车,柳清珞依旧沉默。
苏晚清楚,心结还需心药医。
她今日带着柳清珞捉奸,本想若真是萧彻荒唐,便替儿媳出头;如今虽是误会,但也阴差阳错地,将柳清珞心里那份积压的委屈和不安显了出来。
而老二这个儿子,精明过头,算计太深,没想过身边人的感受。
但看这两人的反应,并非真正一点感情都没有,那就好办多了。
客栈内,萧彻走到桌边坐下,自己倒了杯冷茶,慢慢喝着,看也不看地上的女子。
他刚才本来就想审问,听暗处的侍卫说门外有人才出门查看,压根没想到是母亲和柳氏会跟过来。
不过也好,起码没引来别的麻烦和误会。
那女子见萧彻这副模样,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了,只瑟瑟发抖地蜷缩着。
“王老板……好大的手笔。”萧彻放下茶杯,声音冷凉。
“连醉梦香都舍得给你用上,还教了你这么一副欲拒还迎,趁机翻找的戏码。
说吧,他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?是南边那条新辟的漕运线路,还是北境皮货的独家采购权?”
女子闻言,浑身一颤,惊骇地抬起头:“二、二爷,奴家不知道您在说什么,奴家只是、只是仰慕二爷风采……”
“仰慕?”萧彻嗤笑一声,“仰慕到在我酒里下醉梦香,想让我酒后乱性?仰慕到身上熏着香,想让我意乱情迷?仰慕到趁我醉酒,想偷看我随身携带的商路密函和印鉴?”
他每说一句,那女子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,他竟全都知道!
“二爷恕罪,二爷饶命啊!”女子再也撑不住,连连磕头,“是王老板逼我的,他说只要我能……能攀上二爷,拿到有用的东西,就给我赎身,还给我一笔钱,我、我也是没办法啊!”
“王有德……”萧彻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寒光闪过。
这个王有德,是江南来的绸缎商,之前一直想搭上他这条线,分润北方的生意。
他考察过,此人行事有些不择手段,但尚在可控范围内,便给了几个小单子试试水。
没想到,胃口倒是越来越大,手也越伸越长,竟敢用这种下作手段。
“他许了你多少?”萧彻忽然问。
女子一愣,讷讷道:“五、五百两,还说事成之后,再给五百两安家。”
? ?宝宝们,编辑大大告诉我pk期间字数有限制,不能多更先每天两章,后边再每天三更哦!
?
还有,多谢宝宝们的纠错。嘿嘿,小余写完写完也会自己再检查几遍,但是还是会不细心有些错字啥的看不到,宝宝们看到能帮忙纠错真是太好了,超爱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