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晓红可太熟悉朱红梅的眼神了,她下意识地低下头,一只手扶着肚子,一只手攥成一团。
刚刚闹腾的动静,她在屋子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深知朱红梅和李明辉是什么样的人,朱红梅肯定会往秦家身上泼脏水。
她……不想连累秦家。
陶晓红抬起头,眼眶微红,目光却坚定道:“我跟秦砚洲之间清清白白,我没有被秦家拐带回来,我只是自己躲起来了。”
有人疑惑地问道:“你为啥自己躲起来啊?”
“因为……”陶晓红顿了一下。
朱红梅眼皮狠狠跳了一下,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下一秒,陶晓红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,露出那张满是伤痕的脸。
经过几天时间的休养,她脸上的伤已经消肿,但青紫还在,瞧着还是那般触目惊心,让人唏嘘。
“因为我在李家天天被李明辉殴打!”
她说完,又撩起了衣袖,露出手臂上大片淤青伤痕。
“我还怀着身孕,李明辉都不管不顾地打我,前些日子,我……我实在受不住了,才从李家逃跑出来。”
“嘶……”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这伤得也太严重了吧!”
“贱人,你胡说什么!”李明辉面目狠厉地冲上去。
秦砚洲快速上前一步,挡在陶晓红面前。
“咋地?你还想当着人民群众的面家暴你媳妇?”
谢玉澜也拿着扫把挡在了陶晓红面前,怒骂道:“李明辉你就是个畜生,新时代社会主义有你这样的毒瘤,简直是国家的耻辱。”
邻居间不乏热心的人,唾弃地呸了一口。
“太不是个东西了,把自己媳妇都打成啥样了!”
“别人媳妇娶回家又疼又爱,你把媳妇娶回家又踢又打,你这种人就该被送去打靶。”
众人唾骂,李明辉捏紧拳头目眦欲裂,怒气上头,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。
“你,你们……就算老子打了又怎样,她是我李明辉的女人!老子爱怎么打怎么打!”
“陶晓红你给老子滚过来!”
陶晓红身形颤了颤,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:“不,我不要过去。”
李明辉伸手欲要去拽他,秦砚洲和谢玉澜挡在前面,还有两个人也上来帮忙,护在陶晓红跟前。
陶晓红看着面前挡着的几道身影,鼻子不禁有些微微泛酸。
朱红梅见状,她急忙上前拉了拉李明辉。
“明辉,你别冲动。”
李明辉死死地咬牙。
朱红梅把他拉到一边,随即皱着眉头看向陶晓红。
“晓红,既然你没有躲在秦家,那你这些日子都在哪里?你娘家可说了你没回去。”朱红梅逼问。
陶晓红微微抬头:“我,我好不容易才躲起来,说出来再被你们找到吗?”
朱红梅神色微变:“你这讲的哪里话,你是辉子媳妇,难道你还要一辈子待在外面不回家吗!”
陶晓红一想到李家那个地狱般的地方,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如果可以,她真的想一辈子都不回去。
看着陶晓红躲在秦砚洲他们身后,李明辉牙齿磨得咔咔响。
“陶晓红,老子数三声,你给老子滚过来!”
“三……”
陶晓红睫毛颤抖,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李明辉昔日殴打她时狰狞的模样。
她往后退,摇头。
“不,我不过去……”
“二!”李明辉死死盯着她。
这一次朱红梅没有再阻拦李明辉。
陶晓红今日帮着秦家,让他们丢了大糗,等回去,她再好好跟她算账!
“一!”
李明辉数完,凶狠地再次冲上来。
秦砚洲高大的身躯挡在陶晓红跟前,冷冷盯着李明辉。
“在我家门前撒泼!老子同意了吗?”
“就是!”其他人同仇敌忾。
李明辉放狠话:“老子警告你们,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”
谢玉澜翻了个白眼:“你也知道自己是耗子啊。”
“你!”李明辉怒目瞪向谢玉澜。
谢玉澜:“咋地,你还想打我?”
李明辉捏紧拳头。
两方胶着间,秦山海带着公安来了,一同赶到的还有街道办妇女主任。
“李明辉,又是你!”
公安同志认出了李明辉。
李明辉咬牙切齿道:“公安同志,这回可不是我,是他秦砚洲。”
秦砚洲挺起胸膛,冷声道:“我干啥了?”
“你……”李明辉想说他偷自己媳妇,说了一个字,意识到不对。
秦山海沉声开口:“公安同志,就是他们,来我家闹事。”
朱红梅登时否认:“公安同志,我们没有,我们是来找儿媳妇的,可没有闹事啊。”
谢玉澜指着李明辉:“还没闹事呢!他把我家门都给踢坏了,公安同志,你们瞧。”
她把院门从里面拨弄出来,木门下面,裂开了一条缝。
“公安同志,他们家打媳妇,把媳妇打跑了,就来我家闹,污蔑说我们偷了他们家媳妇。”谢玉澜好一通控诉。
公安同志也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实情。
街坊邻居也热心的说道:“没错没错,他们老李家打媳妇,公安同志,你们瞧,这陶晓红都被打成啥样了。”
街道办妇女主任走到陶晓红跟前,看了看陶晓红的脸,惊愕地倒吸一口气。
“哎呦喂,这下手也太狠了。”
妇女主任转过身,谴责李明辉:“你作为男同志,怎么能打媳妇呢,你这媳妇还怀了娃娃,要是娃娃出了啥事,看你怎么办。”
公安同志也皱起了眉头,批评道:“怎么能打媳妇,这是不对的!”
朱红梅见情势不对,他们原本是要来找秦家的麻烦,顺便把陶晓红带回去,现在不仅没有让秦家吃瘪,反而清一色都在谴责她儿子。
她眼神一变,说道:“我家辉子那天是喝多了酒,迷糊了,不小心推了她一下而已,平日里辉子从来不动手。”
妇女主任:“就算喝多了,也不能打媳妇啊。”
陶晓红反驳:“胡说,平日里李明辉稍有心情不好就对我动手,我身上新伤旧伤都有。”
说着她撩起了裤腿,腿上也有不少伤痕。
“玛德,真不是人!”人民群众爆粗口。
一时间责骂声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