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祁濂听到这句话时，低低笑了一声：“这些本来就该让他们知道。”
顾夏婉怔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霍祁濂停下脚步，灯光落在他肩侧，把他轮廓映得格外清晰。
他低头看着顾夏婉，声音低沉平稳：“因为我不想让别人觉得，你只是顾组长。”
顾夏婉微微愣住，霍祁濂抬手，轻轻碰了碰她耳侧被风吹乱的头发，他动作很轻：“你也是我爱人。”
顾夏婉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现在终于知道，自己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。
顾夏婉忽然有点说不出话。
半晌，她才低低开口：“霍祁濂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会了。”
霍祁濂挑眉：“会什么？”
她耳根发热，别开视线，小声道：“会让我心软。”
她这句话传来，霍祁濂越发得寸进尺了起来。
他弯腰凑近了她面前，顾夏婉却往后退了一步，想要拉开距离，结果刚一动，她手腕就被他轻轻扣住。
霍祁濂像是早就预判了她会躲：“心软什么？”
他低头看她，声音比刚才打球时还低一点。
周围早就没人了，篮球场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慢慢暗下来，整个营区只剩零星的脚步声。
顾夏婉耳朵发烫：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问？”
“这种话说出来很奇怪。”
霍祁濂看着她两秒，忽然轻笑了一下：“奇怪吗？”
他松开她手腕，却转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。
距离瞬间缩短，近到她都能听见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呼吸声。
他说的很慢：“我觉得不奇怪，我很喜欢听。”
顾夏婉心口一紧。
她以前在任何任务里都能保持冷静判断，可偏偏在他面前，这种冷静越来越容易失效。
她只能低声反问：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？”
“以前没机会说。”
“现在有了？”
霍祁濂嗯了一声，很轻却很确定。
两个人快要到宿舍的时候，顾夏婉忽然开口：“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？”
“哪样？”
“打球的时候。”
霍祁濂想了想：“不太一样。”
顾夏婉看着他：“哪里不太一样？”
他偏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以前打球是赢，现在是想让你看。”
回到宿舍后，霍祁濂看着坐在他身边的顾夏婉道：“明天不忙的话，陪我出去一趟？”
顾夏婉一愣：“去哪？”
“营区外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霍祁濂顿了一下，语气很平静：“买点东西。”
顾夏婉却更疑惑了：“什么东西还要你去外面买？”
他看着他，这次没有立刻回答，反而像是在等她继续追问。
顾夏婉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：“你说啊。”
霍祁濂忽然低声笑了一下，凑近了顾夏婉耳朵边上嘀咕了几句。
她脸色瞬间爆红，在看着霍祁濂这副胡闹的样子，忍不住的伸手拍了他一下，却被霍祁濂伸手一把抓住了手：“你要是不愿意陪我出去买的话，那大不了就问妇女干部拿！”
“不行！”
顾夏婉想也不想的拒绝，生计用品要是问妇女干部拿，那整个营区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了。
她深呼吸了口气，沉默几秒，最后低声说：“明天几点？”
霍祁濂眼底微微一动，像确认了她愿意跟自己出去似的：“上午九点。”
顾夏婉点点头，躺在床上：“别想了，睡吧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后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像是要用动作结束这对话。
可霍祁濂却没动，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背影，过了几秒，忽然低声笑了一下：“你倒是会先下命令。”
顾夏婉没回头，只闷闷的回了一句：“是你先不正经的。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
“......”
她懒得理他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外面风吹过窗框的轻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以为霍祁濂不会要睡觉，结果床垫轻轻一陷，他也躺下了，但没有靠太近，只是隔着一点距离，像是在刻意给他留空间。
顾夏婉闭着眼睛，没过多久，身后就传来他很低的声音：“明天九点，我在楼下等着你。”
她应了一声，声音很轻。
过了一会儿，霍祁濂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许迟到。”
顾夏婉道：“不会。”
霍祁濂听到这句话时，总算是放心了。
他停了一下，语气忽然缓和了点：“顾夏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刚脸红的样子比打球的时候更好看。”
顾夏婉：“......”
她直接把被子拉过头顶：“睡觉！”
第二天早上九点。
顾夏婉下楼的时候，霍祁濂已经在宿舍门口等着了。
他换了一身便装，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爽。
顾夏婉走了过去，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一份折好的清单，不由挑眉道：“你还列了个清单？”
霍祁濂应了一声：“怕忘了。”
“这种东西也能忘？”
霍祁濂却朝着顾夏婉看了一眼，语气很淡：“昨天是谁说不许出错的？”
顾夏婉：“......”
她发现他现在是真的会记仇，而且都是记在很奇怪的地方。
两个人坐车到营区外的小镇，街道不算热闹，但有种久违的生活气息。
顾夏婉刚下车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自然的带进了供销社。
她原本还在看货架上的东西，结果下一秒，霍祁濂直接站到了她身边。
供销社的店员看了他们一眼，笑着问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顾夏婉刚说不用，就被霍祁濂先一步开口：“我们自己看。”
两个人选东西的时候，顾夏婉一直都刻意不去看他那边。
但霍祁濂却很认真，选东西认真的都像是在挑选作战装备。
“这个够不够？”
“还是说这个更好。”
顾夏婉忍了半天，终于低声道：“你能不能别说的像是在开会？”
霍祁濂侧头看她：“那我应该怎么说？”
她被噎了一下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正常一点。”
霍祁濂哦了一声，然后真的安静了一会儿。
直到过了几秒，他忽然开口：“顾夏婉。”
“干嘛？”
他看着她，语气一本正经：“这个你觉得哪个好？”